“梨梨,你还怀着孕呢!”
这话一出口,沈书梨在病房门顿住,她苍白着脸回头,慢吞的穿好鞋,嘴里不停的说着话,“周婺说,当妈妈的人要乖一点,不能不穿鞋,对,我穿……”
“我去见他,一定要美美的……”
她越是往后说,眼泪就掉得越凶,许稚杳扶着她,眼眶跟着红了。
“梨梨,你放心,周婺不会有事的,他那么厉害,肯定能熬过来。”
听着这话,沈书梨抬起浮肿的眼看她,里面噙满了无助和害怕。
没有血色的唇轻动,“可是有好多血,好多好多血,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血,我亲眼看到那个人捅了他两刀。”
她的周婺是人,不是神,他是血肉之躯,被刀子捅了怎么可能没事。
去手术室的路上,肚子被连踢两脚,痛得她手撑在墙上难以前进。
她低着脑袋看肚子,轻轻的摸着,语气带着拜托,“小乖,你听话点。”
许稚杳见她满头大汗,人紧张得不行,“梨梨,你现在情况不好,先回病房吧,我让医生重新帮你打针。”
“不用。”她坚定的看着前方。
她现在这点痛和周婺经受的比起来,简直微不足道,她想守着他。
她要他平安。
一路到手术室,她痛得浑身颤栗,林雪见到她,连忙起身扶住,女人声音都哑了,“梨梨,你这孩子怎么还上来了。”
两人把沈书梨扶到椅子上坐下。
周诩见她双眸痛苦,温着声音安慰,“五嫂,你别担心,五哥会没事的。”
坐下缓了会儿后,肚子的揪心痛感消散了些,沈书梨泪眼婆娑的抬眸去看手术室的门,紧紧的咬着唇。
最终,傅景深那张脸出现在她的视野里,男人脸上挂着虚假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