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了一夜，她鼻尖发酸，最终还是给他去了一通电话，“喂，周婺……”

沈故慎和徐城在前面放风，周婺藏在推木箱后，接通了沈书梨的电话，听着她明显带着哭腔的声音，眉目染上层紧张。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不管他看不看得到，沈书梨都在强忍着害怕摇头，“没，没人欺负我。”

她就是想起了那晚被曲高霏关在厕所里的恐惧，黑漆漆的封闭空间里，不仅有鬼哭狼嚎的声响，还有一屋子的蚯蚓。

蚯蚓蠕动着，缓缓向着她的方向来，她明知道它们并不会伤害自己，可她还是害怕得浑身发抖，那些细长的东西向她攀爬而来，刺激着她的神经。

恐惧，压抑，无助，充斥着她的细胞，她甚至不敢张嘴哭。

在那段时间里，是周婺一直陪着她，只有他真切的在乎她的感受。

爸妈要顾及沈家的脸面，留着曲高霏，她那个所谓的亲奶奶，护着曲高霏。

只有周婺，他不会不顾后果把曲高霏带给她的痛苦，全部百倍的加注回去。

她把她关在厕所里，倒满蚯蚓。

他就把她丢到蛇窝里，放野狗撕咬她。

他这人向来眦眦必报，在这刻，沈书梨突然发现在自己的整个青春里，周婺一直都在，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她。

“骗人。”他斩钉截铁道。

一般能让她说话带哭腔，不是她撒娇想要什么，就是她真的让人给欺负了。

沈书梨抬眸看着轻衫窗帘，抬起手臂抹掉眼泪，不确定他这会儿是不是还在忙工作，第一次这么乖巧扯了个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