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你对不起什么。”

谢劲瞧着他问了一句。

周承烨却低着头不肯说话了。

那句别扭的“我给你们添麻烦了”在他口中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他手紧紧揪着自己脏兮兮的衣角。

强烈的自卑感使他都不敢往前多迈进半步。

“周承烨。”

谢劲咬了根烟在嘴角，朝着他走过去：“抬起头。”

“抬起头来看着我。”

大概是谢劲这人很凶，语气又就听着就很不耐烦的样子，周承烨下意识的就没地儿可缩了。

他慢吞吞的抬起头。

对上谢劲瞧着他的那双眼。

听见他跟他说：“你从来没有对不起谁。”

“没必要替别人犯下来的错而看低自己。”

许多年后，周承烨再回想起来，发现这是谢劲跟他说过的最好听、最受用的话。

谢劲问他：“饿不饿，带你去吃东西。”

以前，无论他怎么想要靠近谢劲，他总是不理他，还凶巴巴的赶他走。

周承烨真有点儿受宠若惊了，他愣愣的看着他没动。

好一会儿，他才声音小小的问：“你……不嫌弃我很臭很脏吗？”

谢劲挑了下眉，溺在骨子里的肆意狂妄：“谁说穷困潦倒就是脏，老子抽他。”

“痛快点儿的，不去我就走了。”

说完，他真就打算要转身了。

“哥哥。”

周承烨突然叫他：“我可以叫你哥哥吗？”

“那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