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惊了驴。
也不会像个残枝败叶一样卧病在床。
有那么一瞬间,梦境中灰黑色的恐惧就要蔓延出来。
原囿安别看脸,淡淡扫了一圈,忽然问:“现在是何时?”
霍玉玉皱着眉想了想,“应该要到吃午饭的时候了。”
“你怎么还在这里?”不用上学吗?但后面一句,原囿安没有问出口。
“我逃学了。”霍玉玉小声道。
“忧叔呢?”
霍玉玉看向他:“昨夜侍卫叔叔没有睡觉,早晨我来的时候,你的烧已经退了,他才去做饭。我方才去换水的时候,看他太困了,在药煲前瞌睡,我就没叫醒他。”
原囿安没什么表情,“这里没什么事了,你先回去吧。”
霍玉玉仍旧有些担忧,“我想留下来帮忙。”
最需要帮忙的时候她不在,现在说这话,她没什么底气。注意到原囿安领口微敞着,她赶紧站起来,把衾被给他拉上去。
原囿安抬手阻止了,“不必,有些闷热。”
霍玉玉环顾一周,犹豫着要不要把窗户支开。
昏昏沉沉,只觉得浑身黏腻不适,原囿安对霍玉玉道:“走之前,把窗开一些吧。”
霍玉玉乖乖照做,却并不离开。
光线和微风迅速充盈了这件屋子。
沉默了一会儿,她想起早晨侍卫拿出去换的水像是带点血色,便担忧地问:“原囿安,你身上还有哪里受伤了吗?”
原囿安皱眉感受了一下,“没有。为何这样问?”
“我看侍卫叔叔给你擦汗的帕子,好像带了点血。”霍玉玉如实回答。
像是意识到什么,原囿安的神色猛然一变,不悦道:“没有,你看错了。”
“哦,那就好。”
不知为何,听见她这样回答,他的心里陡然生出一股怒气,难以遏制地冲向喉头。
他来不及说出一个字,弓起背咳嗽起来。
他一手捂着嘴,一手攥着白色的衾被,用力到手都在颤抖,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从狭小的喉咙里咳出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