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的,只是留下剩余的宅子钱财。也给他那心肝肝上的小妾,以及儿子,留下以后活命的本钱。”

“所以,他不是不知疼惜于人,只是不疼惜我罢了!”

对于女子来说,自己耗费了所有青春时光,却没能得到丈夫真心,怕是最悲催不过的。

知她心酸,沈南宝就叹气。

“那夫人可想好了,如何抉择?”

“哈哈……”

闻言,程夫人就长叹一口气,仿佛是释怀了不少。

“既然他要为妻为为子,在牢中受尽苦楚。我这做原配的,又有什么不成全他的道理?我算过了,这零零总总加起来,不过十余万两白银。买他十年牢狱之灾,我也不亏!”

而听程夫人这么一讲,谢夫人可解气得直拍桌!

“对,没错,咱就该这么干!”

“叫他那负心汉宠妾灭妻,那他就在大牢里头蹲着,好好反省就是。”

“我看他就是吃定了黛罗你心软,所以以为你不会追究。这一回你可得给我硬下心肠来,不能再妥协了!”

看她们两人是吃醉了酒,这才能放下大家闺秀的矜持,将心中的怨念发泄出来。

沈南宝就笑,端起丫鬟给自己斟的酒来,慢悠悠的喝着。

倒是她们两人这说着说着,程夫人又突然回过头来看她:“沈姑娘,算着日子,你该要去四州织造赴任了吧?”

“是,明日就去。”

说起这个,沈南宝就点了点头。

这叫程夫人一听,脸色都有些变了:“那你若去了,可要小心一些。”

“姚颜那个闺女,乃是四州织造的司卿的小妾。算起来,那家伙的比你的职位还要高一阶。这回你帮我出了主意,等到那郝连祁反应过来,他们肯定是要恨你的。”

“若他们说动了姚颜那女婿,恐怕以后你的日子,就不好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