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世家的寡妇都不好做,那国公府的寡妇便更不好做了。”

“我不想你做寡妇,若是你做了寡妇我要心疼的,那岂不是我死了都不安心?”

卫若兰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配上那副人鬼莫测的模样着实很吓人。若浓见他这模样,自己也跟着落泪,只是哭着哭着又笑了起来:“你快莫哭了,实在是丑得厉害。”

拿了巾帕给卫若兰面上清理干净,又扶着他坐了起来,卫若兰起身后,拉着若浓的手像个孩子似的反复叮嘱着她,他二人的婚事是万不能成的。

只是若浓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便只说些话宽慰他。再把人哄睡后,她方跟着李环娘回了陆府。

祯祥如意一家已经歇下,若浓先是去了陆承安的书房。

书房中陆承安正给私塾中的学生批改文章,见若浓进来便放下手中纸笔道:“我还从未见过你这般表情,可是有什么严重事才来寻我?”

若浓还是沉默不语,陆承安面色也严肃下来,他微微垂眸,再开口便直接道:“有些事情不论你如何说我都不会同意,但我也不会阻止你,你想说的不必同我开口,去寻你娘亲。”

若浓闻言眼眶一酸,便想去寻乔晚。

陆承安却忽然道:“你要想好,究竟值不值得。”

若浓垂头,也说不上什么值得不值得。她就是觉得心中憋闷的慌。

“女儿不知……”

“我问的是,为此伤害你娘亲,值不值得。”

陆承安说完,也不去看若浓那忡然变色的样子,只挥手让她离开。若浓失魂落魄去寻了乔晚,方一见自己的娘亲就扑到她怀中哭了起来。

“我就知道,这乖久了的孩子但凡叛逆起来,定会给当父母的找个大麻烦。”

若浓还没说话,乔晚就先张了口,她语带哽咽很是生气的照着若浓后背拍了两下。

她个当娘的最是了解自己的孩子,从如意回来说了卫若兰的状况同若浓反应后,乔晚就隐隐觉得心神不安,如今再一见她这神色,又有什么不能理解的?

“对不起娘亲,是孩儿不孝。”

“你若知道不孝,有些事便不要说出口,你不说娘亲还能骗骗自己。”

“娘亲……”

若浓红着眼道:“他心中有我。”

“他心中有你,也没有你拿一辈子去赌的道理!娘亲养你这么大,是为了让你去可怜别人,搭上自己的吗?”

“我不是可怜他。”

若浓道:“我不知我心中情感,但是娘亲,我只知卫若兰这一份深情我这辈子都还不了,若是我不做些什么,日后若他真遭不测,孩儿怕是会愧悔一辈子。”

“今儿我寻到法子,先还了他这份情,来日便是如何,孩儿也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