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尚书轻捋长须,幽幽叹道:“那纨绔也并非一无是处,他是个有情有义的。”

所以这必砸的差事,只能谢良骥去办。

谢良骥到秦楼寻季玖沅的时候,季玖沅还不知自己被户部的人盯上。他正在房中寻摸该如何把长庚从陆承安手中夺回来。

他也是个男子,很是能体会到那种由爱生恨的愤怒。

一想到陆承安如今有了继妃,日后还会有自己的亲生孩儿,他便觉着长庚说不得正被那继妃虐待。

脑中浮现小长庚被人鞭打折磨的画面,季玖沅浑身一哆嗦,险些落下泪来。

“阿晚说陆承安年幼便被生母百般虐待,这虐人的手段他定是知道不少……”

写写画画研究着陆府路线图,还不等季玖沅悲从心来,外面便有人来报,说户部左侍郎谢良骥谢大人求见。

“那毒妇的爹爹?”

“这……确是陆大人的新岳丈。”

“我去会会他,我倒要看看他今日来要做什么。”

气势汹汹走出屋子,谢良骥正在秦楼外院等他。

“季公子……”

说了今日来意后,谢良骥语带宽慰:“陆夫人身亡,老夫也很是痛惜,但季公子,这生意您总是要做下去的,这做人,又哪儿有嫌银子多的道理?”

“我呸。”

“你痛惜?阿晚死了你不知有多高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毒妇闺女在当中搅和了什么,如今她逼死阿晚,你半夜都笑醒了吧?”

“阿晚不死,你哪儿来的东床快婿?你在我这里假惺惺作甚?莫不是以为我傻,不知你真正来意?”

阴寒着一张脸,季玖沅嗤笑一声:“今儿个算你倒霉。”

他双手一挥,身后人带来两个硕大的木箱,季玖沅一脚踢翻,里头的银票散落一地。

“原本我还想着,把家中最后一些银钱都交予国库,因着阿晚说过国富才能民强,可如今……”

抱起院中树荫下的酒坛子,季玖沅猛地一摔。

酒香四溢,闻着都让人醉了。

“点火。”

秦楼下人掏出火折子,目无表情丢在银票上。

“啊,快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