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他,又都不是他。
他杀死了无数个自己,软弱的,善良的,热烈的,阳光的……唯有叶南吱一次又一次用那样温柔深情的目光,看向他时,他才感觉到自己真切、清醒的活着。
那目光,让他感觉到一抹悸动的同时,又品尝着痛苦。
那样复杂的情绪,拧巴,辗转,纠结……不是冷血的杀戮,不是冷酷的地下交易,不是赌桌上不眨眼的豪迈一掷,甚至是可以随时把自己的命压在赌桌上,一赌输赢。
在孤岛上的数月,她次次看向他的目光,让他觉得,他不是这个彩色世界遗忘的弃子,有一个人的目光,始终跟随他,掷地有声。
……
三天后,江北辞带叶南吱去看罗马街心的盛大烟火,乔观澜拨了十几个黑衣人潜伏在人群里随行。
在罗马待过整整四年的光景,但这是叶南吱第一次在罗马看烟火盛宴。
她和江北辞像普通情侣站在人潮里,看着黑色夜空里陡然绽放大片大片的彩色烟火。
他始终站在她身后,像是她坚强的后盾一般,她抬头看烟火,他看她。
她说,“这是我们第三次一起看烟火。”
第一次,是在她二十岁生日那天,她在楼上看烟火,他站在楼下看她。
第二次,是在川县乡下,远处谁家办酒席放的烟火,不盛大不隆重,很普通,但其实也挺好看,那时他们刚和好,看什么都喜欢。
第三次,就是现在。
天空的烟火还在不停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