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灯这会儿只留下弱弱的一盏,光影从顶部落下来,在裴承喻的脸上分出界限模糊,光线柔和的明暗两面。
倏地,江沁禾看到裴承喻笑了一下。
桃花眼就那样直直地盯着她,流露出几分要拿你怎么办才好的无奈,还有几分过度贴合氛围的暧昧。
“江沁禾。”她听到裴承喻在叫自己的名字。
“你作息很规律吗?”
“当然。”
江沁禾脱口而出,跟在外婆身边当学徒的那些年,每天晨起都要去晾晒丝线,风雨无阻。
久而久之,就养成了习惯。
“奶奶她作息也很规律。”
裴承喻点到为止,像是踢皮球一样,把话扔给江沁禾,睨着眼,耐心十足地等她参透这句话的其他深意。
话不难理解,只不过是告诉她,奶奶可能比她醒得更早,如果不小心被老太太看到她和裴承喻两人分房睡觉,怎么解释。
那前几天打的预防针,今天的亲昵互动,可就真的是白费功夫,功亏一篑了。
毕竟,谁家新婚夫妻,结婚半年多就分房睡觉。
“那你的意思是,”江沁禾停顿片刻,没有底气地问他:“我们今晚真的要睡在同一间房吗?”
裴承喻点头。
眼看着江沁禾脸上爬上忧心神色,裴承喻眼睛中满是促狭笑意,又恶趣味地补充道:“如果说得准确一些,这可能叫同床共枕。”
江沁禾愣住,一时难以接受这巨大的信息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