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尾音无奈的拖长,又像是早春的溪,清润中带着点甘甜,无端让人心头一软。
不管别人的心里软不软,声控晚期的顾君月,此刻是软住了,那些哀愁瞬间消散到烟消云外,寻着声看去,正对上一个很亮的黑眸。
少年身姿挺拔,眉眼霁明。
这么近的距离,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她甚至能看见他白净的脖子上还泛着细密的汗。
他似乎也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干净又阳光,抹了把额头,对着边上皱着眉的女人笑着说道:“妈!你看,人家这么一个小丫头,一个人大包小包的就来了,你们这样很丢我的面子啊!”
是的,就是这个声音,顾君月在心里对自己说。
这该死的热烈青春。
“喂!那个丫头!”
妈的,他喊我。
顾君月抬头,耳朵有些发热。
他笑的时候眼睛都是弯的,看着她道:“对,就是说你呢,校友同学,这么细胳膊瘦腿的,要不要哥给你搬啊?”
若是换做南方,一个糙大汉对自己这么说,那便是耍流氓的二流子,应该叫警察叔叔拉回去改造。
可这是在北方,在青春洋溢的大学校园门口。
这该死的油腻的话,叫一个帅气的小哥用那好听清澈的嗓音说出来。
竟叫人有一丝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