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近的那一刻, 好像在播放一帧帧慢动作。他的五官逐渐靠近、模糊,真实的触感袭来后,便直接按下了暂停键。
常洛灵双睫微颤, 闭上了眼。
她听说,这个时刻是要闭眼的, 至于为什么,似乎谁都有谁的道理。
于她来说, 剥夺了视觉后, 触觉和听觉在成倍放大, 她成了一个敏丨感的盲人。
鼻腔内充斥着他的气息,唇瓣上是他温柔的碾压, 上次她的吻太拙劣,可怜对比之下, 谢宜铭也并没有取得优胜。
但是, 对于相爱的人来说,笨拙也是一种可爱。
少顷后, 谢宜铭小心翼翼地撤开。
彼此的五官都在对方眼里渐次浮现, 安静地对望, 一切回到了这个吻之前, 仿佛中间那段插曲被巧妙截去。
但截去那一段, 终究是衔接不上的。
起伏的胸腔之下,呼吸开始变得绵长、悠远。
谁该开口说第一句话, 成了巨大的难题。
两人都有话想说, 又都不知如何开口。
到最后,是常洛灵先笑了。咧着嘴, 露出半颗尖尖的虎牙。
谢宜铭随着她弯起嘴角, 伸手一点点拨开她面颊散下的发, 轻轻地,在她额前落了一吻。
比刚才要轻要短,却更凝重。
“常洛灵。”他说,“我好喜欢你。”
漂泊无定的小舟,终于遇上了靠岸的港口,不必一世浮沉。
这场足球教学,最终还是变得虎头蛇尾。
休息完后,常洛灵本想再教教他,可怜刚起身就一阵腿软。一脚好像踩在了棉花上,跑跳都变得绵软,更别提踢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