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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奶奶已经离世,工作重心一早转移,婚也离了,对谢义平来说,此地唯一需要解决的,就剩他了。

谢宜铭“哦”了一声。

“我这边已经帮你找好了几个学校,排名都不错,推荐信也有着落了。你最近先去考个托福试试水。”说完,谢义平抿了口水,似乎有点烫,他龇牙咧嘴地“嘶”了一声。

谢宜铭看了眼旁边新买的冷水壶,又默默收回目光。

“我不打算出国。”谢宜铭说。

“你这儿有没有冷……你说什么?”谢义平气得猛地把杯子放上茶几,热水溅到他手背,疼得他一缩手。

相较之下,谢宜铭显得过分平静,一只手还有空抚摸两只小狗:“我说,我不出国。”

“你什么意思?”谢义平咄咄逼人地看着他,“我说了以后我不回来了,你听不懂吗?”

“我知道。”谢宜铭面无表情地望着电视上暂停的电影画面,“但我只想留在国内。”

谢义平深呼吸了三口,似乎在竭力压抑怒气。

“你妈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话?”他问。

“没有,她已经有新家庭了。”

“那你当初说跟我,是什么意思?”谢义平冷笑一声,“你留在国内,我要你有什么用?每年把钱打水漂吗?”

谢宜铭懒洋洋地躺靠在沙发上。

他在思考,思考他们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的意义。

“你还年轻。”最后他说,“可以再要一个。”

有阵掌风袭来,谢宜铭眼疾手快,先一步扼住了他的手腕。

那是力量之间的博弈。一个人到中年却尚且力壮的男人,和他那身心都终于成熟的儿子,彼此青筋爆凸,一条粗糙泛黄的臂膀,被攥在雪白修长的五指内。

最后,到底还是新生占了上风。

谢义平苦笑着卸了力,像个木偶般被对方警惕地又抓了几秒手臂,五指松开时,臂膀上留下了四道白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