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来袭的一瞬间, 理智瞬息回到头脑。
常洛灵赶忙仰头退开, 后脑撞上木门发出沉闷的声响。她来不及呼痛,晕乎乎地转过身, 手忙脚乱地试图开锁。
谢宜铭在她背后,被她强吻过的谢宜铭就在她背后, 在她背后, 在她背后,身躯紧贴着她。
脑中不成章法的话乌泱泱过去了一片。
那锁好难开, 她琢磨了半天也没将门推开分毫。在她急得快要落泪之际, 有只手从背后伸来。
“咔哒”, 那手轻巧地一挑, 门开了, 天亮了。
黄昏结束了。
常洛灵用力推开门,踉跄着在走廊上狂奔, 比刚刚被那人追赶时还要不安。
一层、两层, 她像是堕入了无边的梦境,随着楼梯一道旋转下沉。
直到彻底迈出大楼的那一刻, 户外阳光慷慨地将她抱了个满怀, 她躬腰捂住心脏, 长舒了一口气。
原来,她是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
下午没有课,常洛灵不想回宿舍,也无心去学习,干脆一路朝学校的树林行进,一路走得东倒西歪。
她刚刚做了什么?
她刚刚是不是被夺舍了?
常洛灵颤抖着抬起手,轻轻点了下自己的嘴唇,又触电般松开。
和谢宜铭接吻是什么感觉?
不,可能连接吻都算不上,没有技巧,没有章法,只是单纯的相贴。
谢宜铭的嘴唇看起来很软,亲起来……比想象中更软。
原来这个人,并不是处处坚硬的。
独属于他的气味放大百千倍包裹著她,令她神魂颠倒,耳边的蜂鸣声,就像她心跳监测仪上的警报声。
常洛灵发现自己猜错了一件事。
她想起当初谢宜铭帮她卷袖口时,她尴尬到动个不停,想着要是哪天在一切了,谢宜铭亲亲她,自己会不会激动到跳起霹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