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头看去,玻璃板后的人走到了她面前。
他似乎是瘦了点,下颌线近乎锋利,便也衬得面无表情时更为冷漠,明明是春天,身上还“嗖嗖”地散发着寒气。
熟悉的、微苦的寒气。
教她的心脏又开始乱跳的寒气。
看到他的脸,常洛灵转头就走,行李箱拉得“隆隆”响,像是身边跟了辆小火车。
火车声淹没了紧随其后的脚步声,以至于谢宜铭重又走到她面前时,她才慌乱地停下脚步,好险没撞上他胸膛。
常洛灵往左迈了一步,谢宜铭跟了一步。
再往右,一样的结果。
“好狗不挡路。”常洛灵板着脸骂他。
谢宜铭没说话,依然站在她面前。
“你听不懂人话吗?”她努力摆出一副凶相,背脊挺得笔直。
周围人来人往,谢宜铭居然又逼近了她些,低下头来,很轻很轻地——
“汪”了一声。
常洛灵愣住了。
她茫然地摸摸耳朵,在思考刚才是不是产生了幻听。
面前的人又恢复了正常,退回原地,整张脸从阴影中显现出来。
细看能发现,从这张状似平淡的眉目中,其实能读到很多情绪,譬如此刻的那一点点紧张。
“好久不见。”谢宜铭说。
说久不久,说不久也确实不短。
常洛灵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也无心和他寒暄,皱着眉警惕地看着他:“我赶时间回宿舍,你能不能让开。”
谢宜铭的嘴张了张,似乎没料到她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