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洛灵很沮丧。
她也想要甜甜的情话。
她心里想什么,脸上就表现出了什么。
谢宜铭就看她刚才还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这会儿突然一瘪嘴,本就下垂的眼角落得更厉害,看起来委屈巴巴的。
“怎么了?”他轻声问。
“你就不能说几句好听的嘛。”常洛灵嘟囔道。
“你刚刚那么对我,还要我给你说点好听的?”
常洛灵一缩肩膀,但还是肯定地一点头:“要。”
倒挺理直气壮。
谢宜铭忍俊不禁:“那你想听什么好听的?”
最想听的……当然是喜欢她啊。
可惜这话暂时说不出口。
她抬头望向墙壁,眼睛眨啊眨,似乎思考得很认真。
偏偏还没思考出个所以然,就被一堆杂音打断了。
滚轮声和金属碰撞声由远及近,伴着不停重复的“让一让”。
有医生推着病床靠近,在这狭窄的走廊上,她显然是挡了路。
她踮着脚如跳芭蕾舞一般,在夹缝中想要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可那病床已然完全推到了她身后,脚下被什么一绊,她踉跄着就朝前扑去。
好像有团热风裹挟了她,她撞上了一团坚实而温柔的存在,背上揽来一只手,将她按紧了些,直到滚轮声远去,那手又逐渐放下。
惊慌时本能阖上的眼,这会儿才缓缓睁开。入目是一大块白色的墙壁,边缘的轮廓是他细碎的发梢,和平直宽阔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