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有明灯大作,宫灯开路,一顶四方官轿径直朝宫门而去,当差的黑羽军恭恭敬敬迎来人下轿,才笑着到一旁的巷子里报信儿:“陈大人,赵太傅的轿子到了,才进的宫门,直往中兴所去了。”
笭帘揭开一角,一貌美妇人偏头微微颔首,笑着道谢:“有劳了。”就有小厮拿打点银子出来,塞在那黑羽军怀里,将人送了回去。
“你今儿是头一天来,我送送你,过了今儿,我可再起不来了。”小妇人懒懒掩面,打了个哈欠,塌着身子倚在男人怀里,道,“去吧,里头还有一筐子面子活儿等着你呢。”
陈志高搂着她的腰肢,笑着道:“怎么还带耍赖呢?昨儿夜里你可是亲口答应过的,要每天早起送我到宫门口,晚上再套着车亲自过来接我,这才头一天,你就要食言了?”
苏南枝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身子往旁侧一歪,别过脸儿不想看他。
“小骗子,说话不算数。”陈志高俯身,笑着亲她一下,咬耳朵嘀咕,“我去了,晚上你要来接我的,可不能食言。”
某人没有说话,只有抗拒的手按在他的脸上,十万分不情愿的要将他推开。
陈志高下马车,看一眼紧闭的笭帘,才抿着嘴,理了理身上的官服,随远处的两个提灯侍人朝宫门去。
这会子候在宫门外的朝臣不多,但不乏有眼明心慧之人,先是见南院王府新举荐的太子洗马从巷子里出来,没多会儿功夫,苏家的马车也跟着出来,车辕上坐着的分明是苏家女公子的贴身小丫鬟。
不及早朝的功夫,消息便传开了,都说那陈洗马做得一手好赘婿,不仅哄的苏女公子为他捐官引路,那貌美小妇人还暖心的送他入宫,颇有画眉题诗之意。
话传到南院王耳朵里,引得一声轻嗤,一个大男人凭美色惑人,就是给他个登天梯,也成不了气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