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竹道:“甫郎....是你安插在青玉坛的间谍吗?”
宁偿道:“哥哥何必明知故问?”
“不过他确实出乎我的意料。”
沈青竹道:“放过他。”
他早已猜出宁偿下一步的安排——杀人灭口,甫郎对他已没有利用的价值,应当早日铲除祸害。
宁偿眉眼带笑,道:“哥哥还是关心一下自己的处境比较好。”
沈青竹道:“吞并青玉坛,也是你计划的一部分吗?”
“这乃是家父的遗愿,身为长子,我当然该尽孝义之道。”他特意将“长子”二字重读,似乎是为了强调什么。
沈青竹冷不丁的道:“长子?这么快就忘了你那同母异父的哥哥?”
宁偿一颤,随之道:“他一身贱骨,根本不配做长子!”
沈青竹道:“你口中的贱骨,可是令天下人忌惮的武将夜昭?真是那样的话,身为“长子”的你,却始终平平无奇,如此,我倒要怀疑,你是否有做“长子”的资格呢?”
剑风入耳,沈青竹迅速弹起,持剑定身,刚才那一剑,差点就要了他的命。
沈青竹原以为是他身手矫捷,乍一看,困住长剑的是一长鞭,握鞭之人眉峰显露出些可察的戾气,手腕反来,那长剑便从宁偿手中脱离。
千沧雨接剑,便是硬着把那长剑折段。
沈青竹含笑不语,羞怯的瞧着千沧雨。
宁偿轻撇后方,原先埋伏着的万玄弟子像春笋一样窜了起来,人数众多,绝不是沈青竹一人可以抵抗的了了。
在场不止他一个。
弟子们欲要上前,只见宁偿拦道:“你们不是他对手,快退下!”
沈青竹也不出手,默默的看着宁偿带着他的弟子们离去,长舒口气。l
可这一切并没有因此而告一段落,接下来发生的,更让沈青竹等人惊诧。
但凡是个人,见到沈青竹都得让道,男女老少,老弱妇孺,仿佛他就是个招霉气的瘟神。
而他自己早就料到了这种事情,只是将当年他本应该承受的痛苦放到如今罢了。
沈青竹盘腿而坐,收拾行李,竟在行李中见到了已经被甫郎带走的地图。
他不免心惊,莫非,那张地图,已经被甫郎掉了包?他带走的....根本就是假的地图?
他到底想做什么?
沈青竹奔出门外,脑中浮现起当年流传的故事。
据说万玄宗当年为了选出最有天资的弟子,不惜将他们困在密室中,任凭厮杀,也就是说,只有一位能活。
而活下来的那位少年,则会被当做万玄宗的棋子,任期摆布,直至无用。
当年的密室,就在茅水破庙。
沈青竹用力狂奔,从一开始,他就能感到甫郎与其它同龄人不同,可是,果真像宁偿说的那样吗?
沈青竹心中否定,他跑到尽头,到这里,就不见了脚印。
他腿一软,差些跌落山崖,稳着身子在崖边呼唤,可除了鸟鸣,根本没人应他。
沈青竹跪在崖边,鼻头微酸,他捂上眼,像是下定决心,起身返回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