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相沉打个响指,笑道:“苦瓜脸,如何?”
千沧雨道:“何故起名?”
沈相沉道:“不为什么,见你一直拉着张脸,是怎么了?不会,你也被掌门骂了吧?”
“没有。”
“那仁兄,告诉我呗。”
千沧雨道:“我天生如此。”
“那真可悲。”沈相沉瞧着千沧雨的脸,黑沉沉的,着实恐怖。
到了坎纨后,令郎君首先给弟子们安排住所,他家弟子早就把地势最优的客栈给包了,青玉坛一向不强势,捡了块阴暗地睡,横竖都是住,睡哪都一样。
说是没有房了,让沈相沉去找令郎君,沈相沉没有去,睡在屋檐上张望灯火。
千沧雨藏在沈相沉背后,隐去了气息,喵看沈相沉,转了个身悄悄挪到他左手旁。
亏得沈相沉还觉得:他是最孤独的一个人。
悠悠荡荡的竹叶声恍恍惚惚的飘进沈相沉耳朵里,不论是当年,还是在鬼界的那晚,这竹叶音都是由一人吹奏。
“令峰主,说白了,您还是没查清楚他如今身居何处啊。”搅局的那弟子,居然是绝尘自家人。
违逆和怀疑绝尘峰,两者皆是大罪,他敢当着令郎君的面,绝尘峰现在是有多薄弱可想而知。
令郎君开口:“给我写时日,我定能....”或是最近操劳过多的原因,声音已有些沙哑的倾向。
之前与萧泽拌嘴的男子道:“照以前绝尘峰掌门,早就查出来了,哪用得着这么磨叽。”
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出头,引起了萧泽的不满,结局,咳咳,被萧泽封住用符箓封住了嘴,大家都是群只想保全自己,不愿插手旁人之事的聪明人,对于这件事,能装没看见是最好。
视而不见不是沈相沉的作风,他想踹飞封嘴男子。
萧泽身上穿的乃是前任三净派的校服,本来应该由道家主持,这帮人却自称他们完全继承了三净派的遗志,是不是谁又知道呢,因为是冒牌货,也不敢声张,规模就越变越小,有资格派出历练的不足十人。
说好听是历练,真实的不过是几大家族互相攀比,夺取发言权的场设计而已,每个人都是披着狼皮的虚伪之人,根本不存在什么信任感,互相帮助什么的。
在利益面前,还念什么旧情,刀兵相向纯属常事。
“青玉坛不是忘恩负义之人,现在绝尘峰难当头,我等定当竭力相助。”
苏殷卿没来主持大局,所以被派来的是温婉如玉的大师兄门曳,这人虽与青玉坛旁人不同,也是极讨厌沈相沉的。
沈相沉不过迟到了一壶茶的功夫,就把门曳气的暴跳如雷,今后再见他便没有好脸色,青玉坛所有人都知道,这门曳出了名的守时,是一秒也不行,必须准时准点,沈相沉迟到在他眼里已经是大逆不道,说什么“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家有家规”沈相沉脑子要炸了。
令郎君站起给门曳行礼,道:“谢门曳师兄。”
门曳抬起他手臂,道:“不必,我看现在还是先布结界为好。”
郎君点头,退出三步,两指汇集灵力于指尖,沈相沉多少也能看出他有些力不从心,摸到角落给郎君输送灵力。
随着结界的完善,郎君终得长舒一口气,沈相沉累的不行,持续这么长的输送灵力,他得好好休息才行。
人群中有一人指着他道:“喂,青玉坛的,别还没打就倒了呀。”
什么时候不发现,偏偏现在。
沈相沉撑起身子,身体软的像一坛泥,门曳看出异端,叫人去抬沈相沉,前面的令郎君也回头看他,沈相沉甩了几下头,避免晕倒。
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他昂首挺胸充满自信的走了过来。
依着千沧雨的视角,他脸愈加黑沉,背着行李去了前面,他现在化形化得,谁能认出他,但,他若不化形,沈相沉也不会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