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
他还真走了,这次是在一处山清水秀之地,面前的两个小孩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沈相沉想上前打探这里是何处,那两个孩子转头的那刻,他愣在原地——这他妈不是他和千沧雨吗!?
他兴奋的想一头扎进去,可他知道,这是违背常理的,现在出现在他眼前的不过是一段回忆,可他偏要这么做,哪怕会万劫不复,哪怕要舍去性命,怕它这么多干嘛。
小沈相沉点点头,道:“想啊,当掌门老风光了,可我脑子笨,娘说让我好好呆在村里。”
小千沧雨那时表情好像有了些变化,他拉住小沈相沉,认真而严肃的道:“我帮你。”
小沈相沉“噗噜”下笑出声,他道:“哥哥,你也太有意思了,掌门哪是这么好当的,走走,回去了,像我们草民就应该做草民的事嘛,天天想这些不可能的事,总有点白痴的感觉。”
小千沧雨帮他提起篮子,弓腰回眸示意小沈相沉上背,小沈相沉丝毫不害燥,或许,他从来就不知道这两个字怎么写,因此也理所应当,蹦上背帮千沧雨编头发。
他编了个三股辫,左看右看,觉得十分杂乱就解了,伸手抓住小千沧雨垂下的一缕头发饶到指尖,他道:“若是哥哥一统了鬼界,那我就做你的手下,至死相随于哥哥,如何?”
小千沧雨道:“若是你当上了掌门,我也做你的手下,同生共死。”
沈相沉看得心里发酸,原来,那个时候,他的年少戏言,竟被千沧雨记了这么多年,从不曾忘却,他想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千沧雨又是因为什么而丧生。
场景切换到一处包子铺,小千沧雨拿着铜钱跑着准备去买包子,谁知,面前的彪形大汉挡住他的去路,将小千沧雨单手提起扔到地上,后来发生了什么沈相沉也一概不知,他捂上眼睛根本不敢看。
只隐约记得,小千沧雨伤痕累累的趴在地上,一点一点的向前挪动,前面的那人正是他自己,遗憾的是,千小沧雨没能坚持见到小沈相沉那刻便断了气。
沈相沉急的想飞过去抱住小千沧雨,告诉小千沧雨:他在。
是啊,要是他在,要是他没有走....
那日,是他去青玉坛的时候。
沈相沉的手一寸一寸的向小千沧雨的身子爬去,他想触碰到小千沧雨,沈相沉手指如蜻蜓点水般落在小千沧雨眉间,刚触碰到的那一刹那,小千沧雨就化为一缕红烟随风而逝,沈相沉无助的躺在地上,不曾想,又是一面崭新的风光。
他背着行李嘴里发着牢骚,抱怨小千沧雨为什么不跟来,思着自己以后该怎么办。
竹林幽静,那时天色以晚,沈相沉没管什么倒地就睡,并在身旁不远处生了一堆篝火,灯火摇曳生姿,映出一个身影,坐在小沈相沉身旁端详着他。
“嗷呜——嗷呜——”树林里哗哗的声音伴着狼嚎,那身影围着小沈相沉转了个圈,身子化为一片烟雾在沈相沉上方,一直到了黎明,小沈相沉都睡得很安稳,没有受到狼嚎和冷风的影响,他揉揉眼睛摘了片竹叶安在眼皮上,然后继续赶路。
沈相沉看着,忽然间又明白了一件事,他一个文弱小生,怎么可能安好无伤的从那片林子走出去,一路上都顺顺利利没有阻隔,原是千沧雨在守护他吗?
沈相沉在往下看,发现了无数件令他想也想不到的事情。
他下山除邪时,千沧雨把后山所有邪物清理了!远远不止这一次,上次,他从后山上去,千沧雨提前两天又清理了一遍,搞得现在后山安全的很。
他当上掌门的那天,那个丑到惨不忍睹的花环,是千沧雨从树老头那摘的!
最让他印象深刻的不是这些,而是,千沧雨明明就是故意的,根本不是什么出来游玩,他早就在那坑底下等着沈相沉,恰好那日,还是千沧雨的生辰,还有,他当上鬼王的画面,是沈相沉最不忍看的。
可,画面似乎就终止在了十八岁,十八岁以后的画面是少之又少,几乎看不见什么,千沧雨的记忆为什么出现在这?
现在的这些沈相沉不想管,他看见千沧雨躺在床上脱衣服,概是查看后面被狼群抓伤的口子,沈相沉盯的认真,咽了下口水。
“你在干嘛?”小千沧雨撇在门外的小沈相沉。
沈相沉被吓了一跳,脸红了一圈,他道:“没,没干嘛啊,你继续你继续。”
小沈相沉答:“我在砍柴。”
原来不是在说他啊....
沈相沉悬着的心放下了,后悔当时怎么就脑子愚笨,忘记推门进去了,他想再看看小千沧雨,烦人的是,小千沧雨动作迅速的从床上下去,连鞋都没穿就出去,找了块石头坐下,帮小沈相沉砍柴。
他起来的时候,石头上沾了些血迹,小千沧雨把石头翻了个面,抱着柴火在柴房里烧水。
沈相沉看着都心疼,他脑中一转,也许,千沧雨的伤根本没有好,怪不得一直不让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