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沧雨道:“好吃。”
一个一鬼的默不作声,安静的吃在这最后一晚的晚饭,离开这以后,就意味着又要卷入更多的事情,又要被世俗所困不得自由,可能还会有更多的人,因此丧命。
吃完饭的千沧雨坐在屋顶上看星,沈相沉也爬上来,他问道:“大人,你所期待的是什么?”
千沧雨没听懂,反问道:“我所期待的生活吗?”
“嗯,是什么?”沈相沉看着他。
“和一人牵马饮水,共赏日出,共待日落,晚秋时节,共赴月下。”他眼中渐渐浮现出一个身影。
“没想到,你所期待的.....就是这样平淡无奇的生活?”
千沧雨斩钉截铁的道:“不平淡。”
沈相沉把目光移开,有点难于启齿,他问:“那对你来说,喜欢的人,是什么?”他不自觉的握紧了手。
千沧雨毫不犹豫的答道:“他是我的命。”看向了沈相沉的那张侧脸。
“哈哈,是这样的吗?那你喜欢的人还真是有福气,能被你视若珍宝,三生有幸啊!不过,大人你不怕吗?要知道,我是去报仇的,可能会死人,我也会死。”
“吉凶生死,旦夕祸福,又有谁能预料,倒不如像当年那般,不论生死。”
“哪般?”沈相沉迷惑不解。
千沧雨道:“没事,睡吧,要想避过那边的巡逻兵,还需行水路,在船上可就很难睡着了。”
“好,大人还需早睡才是。”沈相沉从房顶跳下,又嘀咕道:“命吗?”
千沧雨坐在屋顶上,他想起昨天的花灯会,眼底渐渐浮现出一股柔情。
“哥哥,为什么花灯会要祈愿呢?”沈相沉手里拿着一个红绳挂着的木牌。
千沧雨道:“因为,这样愿望就会实现了啊。”
“真的吗?那我要哥哥一直陪着我,嗯,还有,假如有一天相沉死了,你一定要好好的,因为我肯定会回来找你。”
“好。”
“哥哥你写的什么?”沈相沉偷偷看了眼千沧雨的木牌。
千沧雨道:“这是秘密。”揉了揉沈相沉的头发。
“这秘密那秘密的,烦死了!哥哥根本就不喜欢相沉,所以才老是瞒着我!”沈相沉跟千沧雨置气,双手交叉背过去不理他。
“相沉,那边有烟花,真的不去吗?”千沧雨把脸放到沈相沉面前。
他又试探的道:“那哥哥自己去了。”
“诶,别,我,我害怕,不要留我一个人在这里。”沈相沉拉住千沧雨,双眼向上直视千沧雨。
湖面上倒出两人的身影,沈相沉看起来有点着急,千沧雨则面带微笑,轻轻的把他拉过来,手扶着他后背,其实桥宽根本不需要这样做。
千沧雨手撑着头,觉得还是想正事为好。
昨天花灯会,那个火圈本不应该朝沈相沉飞来的,那个位置,明明就是有人刻意计划好的,除了他,应该不会有其他人再找沈相沉的事,到底是谁....
不管如何,他都得替沈相沉报仇。
“沈君不疯了,大人梦也该醒咯!”上长寻睡在一棵树下吃果子。
诗人在树下给青城的骨灰坛抹上新颜色:“不能这么说,你怎么知道,这不是一场新的开始呢?而且他们的感情我们实在不该妄加猜测,以男人的第一直觉,我觉得沈相沉,是喜欢鬼王大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