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笑叹道:“我父王现如今迁宫到了云中城,那城池年久失修,一片荒凉,我虽进京做质,不得自由,到底也比他享福些。”
姜严著见他这样说,原想安慰他几句,他明白她的意思,抬起手阻止她道:“也不必安慰我,老子作孽,儿受罪,原该的。”
姜严著见他不愿多说,遂换了话题问道:“可曾去见过晋王殿下么?”
姬夕放下茶杯,翘起脚,大大咧咧摇头道:“竟休提起!我一早进城,先拜见了陛下,午后就去了随园,谁知那里大门紧闭,门上说晋王今日不见客,也是怪我没提前打发人去送拜贴,所以才吃了个闭门羹。这不出来想去瞧瞧你,可巧路上遇着了,否则又是扑了个空。”
她们一路说笑到了鹿园,此刻郡公正在家中,陪着姬夕在花厅上说了好一会儿话,郡公又留他吃了个便饭,饭后又再三款留吃茶,至晚才送他出门。
原来这日下午,随园大门紧闭,是因为姬燃接待了一位不同寻常的客人。
这来人名叫妘萧景,是姬燃继母后妘萧媚的弟弟。妘萧媚此刻正同废帝一起被幽禁在皇宫北苑,她因思念幼子豫王成疾,辗转托人带了信出来,叫家里人想法子救她出去。
她家里人找了几条路子都走不通,妘萧景便想到了晋王,所以前来相求。
姬燃听他说完,一声不言,低着头沉思,按说这十来年妘萧媚做皇后,其实待她很不错,虽然说不上是亲如母女,但该她有的,从不曾苛待半分。
就连她如今住的这随园,也是妘萧媚向废帝求来的。原本废帝要赏给姬燃的,是一个获罪高官的园子,那高官获罪已久,园子虽大却破败不堪,民间还传说其中闹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