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玛丽想不到的地方。
就像现在玛丽也没有注意到自己头顶上,那个有一双美丽绿眼睛的小哥哥正用复杂到诡异的眼神注视她一样。
病房中的两个人都格外安静。
加布里埃尔没有说出什么尖刻的话,玛丽在对着终端说出那句话之后也像是勇气彻底泄尽一样不敢再发出什么声音。
——简直就像是在等待最后的审判……
加布里埃尔突然想起了这个比喻,但是现在少年向导没办法像是过去一样带着发自内心的嘲笑把这个念头丢到脑后了。
小小的、刚刚觉醒没有几个月的哨兵正站在他左手边,小心地、害怕着他给出什么糟糕反应似的,又拍打了两下加布里埃尔的手臂。
翡翠绿的眼睛猛然转向了那个枯草黄色的头顶,也差不多就是同样的时刻,加布里埃尔的终端里终于传出了说话的声音。
“玛丽……我这样叫你可以吧。”
林娜阿德尔的声音依旧是清凌凌的,什么感情变化都影响不了这个声线的本质。
小玛丽猛地点了两下头,在发现终端没开视频传递之后,用特别特别特别小的声音回答了一个单词。
“好。”
“……那么,玛丽。你刚刚听见了我们的整个讨论,现在你大概知道整件事的重点在哪里了吧?”
“是……是关于加布里埃尔的吗?”
“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