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零点还有一个钟头,季凛宁说她要先去洗个澡。
我咋咋呼呼地说我也要洗,定好了闹钟,分好一人半个小时的时间。
她笑我幼稚,然后把我推进洗手间,说:“你先洗好了。”
我丝毫不和她客气,快速在浴室里把自己仔仔细细洗了个干干净净。
走出来的时候我闻着自己身上的玉兰花味:“好香。”
季凛宁凑近闻了闻:“是。”
她靠近得突然,我一下子感到脸颊滚烫起来。偏偏当事人只凑近两秒钟就又离开了,看着我不自然的神情,还毫不自知地问道:“怎么了?脸好红。”
“当……当然是浴室里的水汽蒸出来的。这不是很正常么?”我强装镇定,并且转移话题,“你沐浴露快用完了,要买新的啦。”
“我已经买了啊。”她朝我眨了眨眼,笑了笑,拿着衣服进了浴室,关上了玻璃门。
季凛宁洗澡比我还快, 十分钟就从浴室出来了。
当时我在对着闹钟发呆,整个人还处于一个放空的状态。忽然就感受到一个人的靠近,一股颇浓郁的玫瑰花香瞬时把我包裹其中。我微微侧头,对上季凛宁的目光。
她的眼睛很好看。
那一秒我忽然这么想。
瞳仁很黑,黑得很纯,按理来说,看人总应该给别人过于锋利的冷感,但我只感受到了她毫不掩饰、直接投来的情绪。
她在笑。
那玫瑰香是冷调的,并不同寻常玫瑰花香那样,容易使人感到艳俗。只是冷冷的、像冰雪一样坚硬清凛的气息里,逐渐透出来一股温柔的暗香。
就像绽放到最最恰到好处的玫瑰,被封存在坚冰之中,但她的美和香依然穿过冰层生长了出来。
而这样一朵玫瑰,此刻只为了我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