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需要给谁打电话。”
已经没有要打电话报平安的人了,想知道的自然会知道,忙得不知道的人,更不必要打扰。
“……哦。”虞轻轻眼神隐秘地看了一眼他的侧脸,好像说到了一个不该提的话题,她勉强扯了扯嘴角,小小声说,“我也是。”
他出乎意料,眼睛终于舍得转动,看了一眼她:“……”
虞轻轻盯着眼前的地面,一时陷入了各种思绪里,有时候人终于能够闲下来,没有事情可做、没有人聊天的时候,脑海里的记忆就会不甘寂寞,到处翻涌起来。
于是反反复复,在脑中回放,在眼前上映。
虞轻轻总会想起教他们压粉画的店主爷爷;想起从她手中买下玫瑰的那些热情的阿姨们,还有送给她虞美人的富婆阿姨;想起抱着美美说你跑哪里去了的老奶奶,想起那只乖乖的狸花猫和它软软的毛;还想起在花城堡里,万众瞩目的、为她欢呼的那些人们。
“好吧,其实我也不想回去。”她又伪装一样勾起嘴角笑了笑,转头看向闻远渡,“这里安静,我陪你坐会儿。”
如果在他们这些嘉宾中要找出下一个生病的倒霉蛋,虞轻轻觉得十有八九会是闻远渡。
他的状态真的不太好,不仅是苍白的脸色,还有愈加沉默的眼神。好像欢镇的阴雨天气带来了滔滔不绝的雨,也以缄默封印了他。
虽然他极力掩饰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虞轻轻还是能够感觉得到,刚来欢镇时,她第一次见到的那个闻远渡意气风发,他固然沉默,眼神也神采飞扬。
而现在……怎么说呢,眼睛里的光好像一点一点被禁锢住了,然后一点点蜷缩起来。
闻远渡的目光已经看向她,眉间轻皱,虞轻轻几乎能想象到他的下一句话,就是要拒绝说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