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有个窦家,家中世代读书人,往上数三代也是做过官的,只是后来家道中落,穷得叮当响,也不在乎什么清流读书人的风骨了。
钟老爷还在观望时,窦家人便急不可耐地亲自上门求娶,当时钟予槿才不过十二三岁,只记得家里来了许多人,张嘴就是之乎者也,圣贤有云,吵得她头痛。
转身就跑去后院忙活,连小未婚夫的脸都没看清。
后来家里时常会来一个背着书袋的少年,文文弱弱的,在府里看见谁都会乖巧地行礼问好,过来也不吵闹,捧着书坐在凳子读书。
原身对这位名义上的未婚夫并不在意,她整日忙着在自家工坊里钻研稀奇古怪的东西,看的书都是些教人种地养花的农书。
窦怀开始还会跑去烟熏火燎的作坊里陪着她,后来深感自己在忙碌的作坊里碍事,默默地退了出来。
钟家老爷知道他家穷,每回都要给他一串银钱,窦怀开始的时候还是再三推脱,后来拗不过只好收下,当着钟老爷的面连声道谢,口口声声保证一定不负钟家的恩德。
钟予槿面色从容,注视着窦怀和她继妹并肩走过来。
江芷兰站在人群中轻咳几声,示意自己的好友。
奇事每天都有,今日的八卦格外刺激。
钟家大小姐当街摆摊,遇见未婚夫同自己的妹妹一起有说有笑地逛街买东西。
旁边的红袄女没察觉到其中的风波,目光依然在钟予槿身上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