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切的说,是她忘了。

人若想活的自在些,就不能一直想着那些令人气愤又暂时无可奈何的事。少年不可能解开毒咒,她若每时每刻都想着这事哀怨惆怅,可能少年还没把她折磨死,她自己就把自己折磨死了。

比起自己的遭遇,她现在更心疼云瑶和那些无辜子民。这些人里,就有阮凤的未婚夫,孙保长的儿子。

小姑娘牵着少年的衣袖,回去的路上一直唉声叹气。

“在想什么?”烛君燃问。

“那些被残害的人,很可怜。”小姑娘如今离他很近,比之前一起走时近了很多。

察觉到她话语中的隐忧,烛君燃轻轻勾住她的手指,只一下,又缓缓松开。“你不会落到他们手里。”

心中的怅然在他触碰的瞬间消失,池落这次不觉得被冒犯,反而有些安心。少年的语气一点也不温柔,没什么情绪,冷冷的,却叫她听了之后觉得心安。

但一想到他对自己的威胁,她又立刻松开少年的衣袖,没好气地反驳了一句:“当然不会,因为我已经落入你手里了啊。现在除了你,没人想欺负我,也没人会欺负我。”

烛君燃脚步微顿,继而不动声色地跟上了小姑娘,神情没有丝毫波动,像是毫不在意她话中的嫌恶之情。

但那被黑纱遮掩的咬伤之处却莫名开始隐隐作痛,叫他藏于袖中的整只手臂都禁不住微微颤抖。

走在前面的小姑娘什么都没有看到。

若是看到了,恐怕也不会心疼。只会问上一问,既然这么难受,为何不放她离开,各自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