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他才发现,那种无能为力,对他是痛苦,对她分明是解脱。
其实最痛的,是眼睁睁看她眼底光芒寂灭,被仇恨裹挟。
他最痛的,是她的疼痛。
薄慕寒闭着眼。
梦实在太长,脑子里有无数割裂的片段在碰撞,像是有一股力量在拉扯。
他似乎还沉在梦中,回不了现实。
直到耳边传来一声轻软的,“老公?”
他眉心轻动,睁开了眼。
清晨微光中,他看到一双特别清亮的眼。
她微仰着脸,大睁着眼看着他,眼底带着极深的担忧。
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有他的影子,
清澈得如同雨后清泉,流进他的心中,将心脏的绞痛缓缓抚平。
是啊,那是梦。
是已经过去的,前世。
现在,她在他身边,她眼睛里依然光芒闪耀。
他喉咙滚动,咽下那些涩痛。
摸摸她的脸,声音很哑,却很温柔,“怎么了?”
唐菱轻抿了抿唇角,问他,“你怎么了?”
停顿一秒,又小声问他,“你是不是,做梦了?”
薄慕寒目光微动,没有骗她,点点头,“嗯,做梦了。”
她好像忽然就很紧张,“你梦见什么了?”
他看了她几秒,搂着她的腰身将她朝上提了提,面对着她,让她同自己平视。
拇指落在她的脸颊,掌心贴着她耳下的肌肤。
他看着她,却是反问,“你没做梦吗?”
唐菱张了张嘴,“做了,不过……”
迟疑了两秒,她还是老老实实把自己梦见的那小段告诉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