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二嫂子的话让姚沁心里一滞,仔细想来还真是这般。但凡家有恒产的,都会让自己的儿女读书,好继承家业不至败落。高门大户就更是了,子子孙孙都能在朝为官,也全是读书之故。

忙活了一上午,柏子总算都上了簸箕。

“作坊进度如何了?”午饭时,姚沁问香草。

香草这几日一直忙活外面的事儿:“估摸着后一日就完工了。这几日佃户们都来帮衬,人手够建起来颇快。”

“银钱可还够使?”

“嗯,足够花销了。账上支了八十贯,砖瓦钱不足五贯,木材用料都是庄子上有的,便省了一大笔开销。每日工钱并饭食三贯有余,如此还余下四十贯。”

“忒是便宜。”阿杏张大了嘴,“我听府里的人说,宰相在堵城里买房须得九千四百贯呢。”

“多少?”香草没去过都城,也不晓得都城的物价,“一栋屋子,就要这么些银钱!”

姚沁点点头:“以前也听闻爹爹讲过。在都城,普通住户的房子也得一千贯左右。一个普通百姓的日薪,不过二百文,是如何也担负不起房钱的。即使是都城,也多得是居无定所的老百姓。”

“咱们乡下虽比不得城里富庶,但却是吃穿不愁,有大屋住。”一经对比,香草只觉得心里的满足感顷刻间提升了一大截。

阿杏附和:“那是,城里人哪能如我们一般日日鲜果、鲜鱼、鲜肉!”

姚沁这般听着,不住地细细在心里勾画着。田产丰收,买卖顺利,人人有屋住,吃饱喝足穿暖。

“姑娘!姑娘!”正想着,突然张河的声音急急地传来。

姚沁几人吓了一跳:“张河,何事这般慌张?”

“山匪!山匪来了!姑娘您先避一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