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彦看着她呆愣的模样,又想起初见她的那次,也是这般呆愣,沉醉在自己的皮相里。

“阿沁说,已经取得了放妻书,如今是个自由人了。”

姚沁反应过来就更羞怯了,她用力点头:“嗯!”

“如此这般,我和还能与阿沁再续前缘?阿沁可还看得上我?”施彦的眼睛锁住她的眼神,丝毫不让她逃走。

姚沁只觉得酸和甜一起涌了上来,甜在心里,酸涩却在鼻子和眼睛里蔓延。不一会儿,就聚了一堆眼泪。

施彦没有办法明白,再续前缘这几个字对姚沁来说有怎样的分量。

这句话她搁在心里一生一世,只要想到眼前这个人,等了她一辈子,念了她一辈子,默默守为她守了一辈子,那爱意、悔意、恨意交织在一起幻化成的巨浪,足以将她淹没。

她急急地点头,直把泪珠儿都甩了出去。

施彦一点一点擦干她的眼泪:“阿沁莫哭,彦哥哥心疼。”

姚沁更忍不住了,顾不得礼仪执起他的手,覆盖在自己的脸面上抽噎着痛哭了一场。

“阿沁,阿沁,我一直都在。”施彦大抵明白了她的委屈。

刚及笄便失去了父亲,为了自保又无奈地嫁入将军府冲喜,她被生活逼迫着慌慌张张地长大、成熟。又因为嫁了人,自觉低人一等,那心里的苦叠了一层又一层。

如今就连哭泣,都这般克制。这怎么叫他不心疼?

山匪来袭

自那日施彦造访,和姚沁互诉衷肠。香草便觉着,自家姑娘一日比一日明快,人也活泛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