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她将如何自处?这些如蝼蚁般渺小又拼命的布衣平民,又当如何?

送走了常二嫂子,主仆三人出了门,便直奔屋后的大青山。

“姑娘,常听人说,山河锦绣。如今看了,这处处真如锦绣一般。”到了半山腰,三人像下望。

姚沁看着山脚下的稻谷、鱼塘、果园,也不禁希望满怀。锦绣山河,自然能创造出锦绣的生活。这片土地便是她最大的依仗,也是那些靠着她生活的人的依仗。

“过几日打了新谷,咱们趁着秋社,好好热闹热闹如何?”姚沁心情大好。

“自是好的!”阿杏恨不得举双手称赞,“今年收成看着就不错,是个丰年呢。”

“姑娘,咱们作坊何时动工?”香草想的又是另一回事。

“下了山,咱们就去方广说的那片地去看看,若是合适,这两日便可开工,多寻摸些泥瓦匠人。再过几日,到了秋收怕是就不得闲了。”

“姑娘,咱们真要建作坊,做蜜饯呀?”阿杏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

姚沁笑了:“觉得不可思议?”

“嗯,姑娘。先前我娘跟我说,让我好好跟着您,伺候您。若是能留在您身边,也能做个管事麽麽。”

“我娘做了一辈子的针线人,伺候在公主左右,一辈子没露过脸。若是,我能当了夫人身边的管事,那得是多大的体面!”

阿杏说得激动,姚沁也是感慨万分。

“我又何尝不是,我先前也以为,自己会在将军府那样的高门大院里生活一辈子。像是一只笼中鸟,金丝雀。”

“出来了,才发现天高地阔。年少时,跟着我爹东奔西走,只觉得那日子太苦,一辈子都不想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