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塌上。”梁开济不再看她一眼。
薛瑞珠终于收起了那份娇俏,恭恭敬敬地应诺,随后下床。尽管面儿上一派宁静,心里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外人都说她好命,全家遭了难,唯独自己仍享着这荣华富贵。可内里谁又知道呢?谁家正经的小姐,会被安排去教导伺候少爷的人事?这分明是担着小姐的名头,却是做着通房丫头的活计。
她若伺候好了,叫梁开济开心,留个一儿半女傍身,后半生也算有所依靠。若是惹恼了他,也不过是配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管事、武夫。
白日里尽管是匆匆一见,但她仍瞧出那姚沁不是个简单的角儿。自己缠着梁开济说了半晌的话,可他的眼神却频频瞟向她。
这姚沁到底是何来头?
月落星沉,五更鸡鸣。
姚沁的小厨房里已然热气腾腾了。
“夫人,天儿还早,这些活计奴婢都能做,你何不多歇息一会儿。”香草将揉好的面饼递过去。
烧火的阿杏被火烤得还有些犯困:“是啊,夫人。天儿凉,别见了风才好。”
姚沁将锅里的炊饼翻了个:“既然答应了将军,照顾他一日三餐,自然要说到做到,省得日后落人口舌。”
“可你这白粥、胡饼、蒸饺、三鲜面并四五碟子小菜,也未免太丰盛了。”香草显然想象不到富贵人家的生活。
姚沁笑了笑,没解释。等三人收拾妥当,来到正院,天已微明。
柯吉见几人来,忙上前见礼:“夫人。”
“柯吉,你们主子可起身了?”姚沁摆摆手,示意柯吉起身。
柯吉打起门帘,请姚沁进去:“正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