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他们可不就是真真正正的看见过经历过,只是他们回来了,一起回来了,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但发生过的事情就是发生过了,经历过磋磨的心就是经历过了,跟那种未经过捶打的心怎会相同,又如何能与真正的纯良无害相提并论。

有一瞬间,傅斯年只觉得不寒而栗。

时京墨只短暂的与他们接触的这段时间,竟然就能一眼看穿他们与所有人的不同,这个人真的……非常可怕了。

可是,他是时京墨啊,他是爸爸啊。

好像一下子,就根本不可怕了。

时京墨抬手抓了抓时浔的头发:“浔浔是我的囡囡,你是傅老的孙子,所以,对你们,我不会有怀疑这种情绪,但多少还是会担心的……”

他抬头,对傅斯年一笑:“所以,被你看穿的欲言又止,就是这么个意思。”

傅斯年面上有些羞愧,低头一笑,语气郑重了一些:“爸爸,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揣测人心。”

他叹了口气,自嘲一笑:“说出来有辩解的嫌疑,我以前不是这样的……我曾经赤诚过,浔浔也是真的纯良至善……可惜。”

所有解释,全在一句可惜。

时京墨点了点头。

“可惜……”他低声喃喃:“人嘛,每一个阶段的经历荒唐的都像战争,从来不会随心所欲的,到此我还未赢过,常常伤没疗好就又上了杀场,一点点的修炼,期待着大杀四方……”

“人间嘛,本来就是很难的……”

“可惜。”

时京墨又一次有了熟悉的感觉,看着这个少年,就像看着曾经的自己,只不过,这个少年比他清醒,比他坚定。

这样也好,起码囡囡……不会步倾倾后尘。

“京墨爸爸,虽然有点晚了,但我还是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