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时桑:“我踏马就是啊!”

“住口!不许你侮辱桑桑!你怎配同她相提并论!她是世间最美好的姑娘!你算个什么东西?”陆昭明脱掉靴子,狠狠往林时桑的方向砸来,破口大骂,“你给我滚!我再也不想看见你!滚!”

林时桑眼疾手快,赶紧往旁边一跳,直接就躲开了,他刚要用桑桑的语气说几句话,哪知陆昭明又骂:“你要是敢模仿桑桑的语气,和我说话,我今天就割了你的舌头!”

“……”

那要不然……他回头找身裙子,再找几盒胭脂水粉,再扮回桑桑?

陆昭明:“你要是敢模仿桑桑的衣着打扮,易容成她的样子骗我,你就死定了!就是天王老子下凡,我也非得弄死你!”

林时桑:“……”

“滚啊!我不想再看见你!”

又一只靴子夹杂着泥土和雨水飞了过来,林时桑偏身躲过,见陆师弟实在是油盐不进。

而且,这雨势也实在太大。

只好先暂时回头,待陆师弟冷静下来,再劝解一二。

无可奈何,林时桑只能冒着雨,撇下陆师弟,一个人灰溜溜地回去了。

哪知才走至半路,迎面就遇见了大师兄。

大师兄见他淋得跟落汤鸡似的,先是微微一愣,随即撑着雨伞就走了过来。

林时桑随手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赶紧道:“大师兄,我刚刚去安慰陆师弟了,但他不听我劝,执意要为亡妻守坟,这到底怎么回事?师尊同意了这门亲事了吗?”

裴景元走近他的身旁,将油纸伞往他的头顶偏了偏,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往廊下避雨。

“大师兄,我看陆师弟好像几天几夜没合眼过了,再这么下去,他的身子骨哪里受得住啊?好歹我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虽然我和他性格不合,总是一起拌嘴打闹,但也不忍心见他如此颓废!”

说着,二人已经走至了廊下,林时桑抬手擦拭着脸上的雨水,见大师兄在收伞,依旧沉默不语。

于是,林时桑又道:“我就想着,陆师弟寻常还是很敬重大师兄的,只要大师兄肯出面劝解,他必定能听进去一二。”

裴景元收好了伞,支在一旁,听闻此话,转头过来,凝视着林时桑的脸,但依旧沉默不语。

林时桑觉得,大师兄好像有点奇怪,从前也没这般沉默寡言,惜字如金的,但也没往别处乱想。

顿了顿,他更加情真意切地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陆师弟今年尚且年幼,日后必定还会遇见更好的女修,你说对不对啊,大师兄?”

裴景元听罢,先是点了点头,然后,他又摇了摇头。依旧一个字都没说。

林时桑更觉得奇怪了,他问:“大师兄,你点头,又摇头,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裴景元只好抬手,给他比划了一番,但很遗憾,林时桑根本就看不懂这些手势,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时桑追问道:“大师兄,你到底怎么了,为何不说话?”

顿了顿,他又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还是说,大师兄现在和陆师弟一样,始终把我当外人看待,认为我只是在幸灾乐祸,看人乐子?”

“既然,大师兄也这么想,就全然当我是自作多情好了!”

说完之后,林时桑就气鼓鼓地转身就要走。身后的大师兄立马拉住他的胳膊。

等林时桑回头时,裴景元才长长叹了口气,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然后摇了摇头。

林时桑诧异地问:“嘴巴怎么了?被什么黏住了?张不开?”

裴景元又摇了摇头,缓缓叹了口气。

如此,林时桑后知后觉,万分难以置信地问:“该不会……该不会是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