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魔骨,与他分别了很多很多很多年的魔骨,到底在哪里?

是被人炼制成了法器,还是被人磨成齑粉入药?亦或者是,藏在何人的身体里了,白秋意都不得而知,他苦苦追寻了那么多年,却始终一无所获!

“都怪那个贱人!”

只要一想到救世神女,白秋意就会突然发狂,整个人怒不可遏,咬牙切齿道,“抛夫弃子的贱人!”

倘若不是因为那个贱人,抽了他的魔骨,他又怎会在六道之中,受尽屈辱!

他的声音一大,瞬间就让昏睡中的林时桑狠狠哆嗦起来。

“师尊,不要伤害我,师尊,不要,不要啊,师尊!”

白秋意见状,下意识抬手轻轻拍了拍林时桑的后背,连他自己都没发觉,他的语气瞬间就温柔了许多。

“不怕,此事同你无关,不怕,睡吧,等睡醒了,天就亮了。”

而后,便将裙子穿在了林时桑的身上,还特意在他腰间,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白秋意笑道:“果然,你穿着正合适。”

但还是差点什么。

所以,他便将林时桑的发带解开,用梳子仔细梳理着他的长发,勾起一缕,在指尖把玩。

想不到,徒儿人长得漂亮,连头发都如此柔顺,放在鼻尖轻嗅,竟还有些淡淡的香气,也不知道这孩子寻常都用了什么香脂。

修为不怎么样,保养头发倒是精细,天生就是让男人圈在怀里娇宠的炉鼎,还修什么法术,自行吞咽孕灵丹,然后主动撅起来侍奉男人好了。

就林时桑这副身子骨,不说多了,三年抱俩还是很容易的。

白秋意笑着问:“阿时,要不要给师尊生个五胞胎玩玩?”

他只是一时兴起地问,就根本不指望昏睡过去的小东西会回话。

哪知,这小东西却偏偏回话了,白秋意凑近一听,便听见林时桑小声嘟囔:“要……要……”

“要?!”白秋意惊叹,“果真要?你确定?你若想要,为师真的成全你,孕灵丹虽然珍贵不易炼制,但为师自有办法,为你寻来。”

哪知林时桑接下来说的是:“……要好吃的,要……要钱,要很多很多的钱……”只要有钱,他就能够继续治病了。

还能带着哥哥,搬出阴暗狭窄又潮湿的破地下室,再也不用哥哥没日没夜地打几份工了。

他们逢年过节,就可以吃好吃的了,不用一直等到便利店处理临近过期的食品了。

“钱?”白秋意的眉头狠狠蹙紧了,“想不到,你不仅胆小怕事,贪生怕死,还是个见钱眼开之徒,既然,你那么喜欢钱,那么,以后事后,为师就赏你一些银钱,如何?”

“好。”林时桑还在梦呓,居然跟白秋意各说各的,还对上了话。

气得白秋意眉头蹙得更深了,并且生出一种,林时桑是为了钱,才跟他在一起的错觉。

很快,他又想,林时桑之所以跟他在一起,难道不是因为他的强迫囚禁么?

若非他出手强迫,并将人囚禁于此,林时桑又怎么会躺在这里?

世人道,强扭的瓜不甜,但白秋意尝着,倒也挺甜的,只是偶尔有点扎嘴。

“也罢,为师也懒得同你置气了,明日一早,雪琼要来寻你出去玩,为师同意了。”

白秋意一边絮絮叨叨地说,一边动手给林时桑编头发,先将头发分成两大股,每一股再分成粗细不一的几小股。

随手就给他扎了一对漂亮的蝴蝶发髻,还用散落下来的长发,左右各编成一根细长的麻花辫。

白秋意束发倒是束得很一般,就是梳女子的发髻,梳得相当不错,动作也娴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