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话一说出口,所有人都将目光转过来,神色各异地看向他——陈薪觉得他有点疯,哪有把自己男朋友往火坑里推的,不劝就算了,还要把自己搭进去;而邓微之则是有点看懂了,神情有些微妙,她见得人多,又精明,像方应理这样的精英,当惯了理中客,要抽身多容易,说一句“一起”又有多难,但他为任喻说了。
任喻听他这样讲,却觉得婆婆妈妈的烦得很,想抽烟,手在裤兜里攥烟盒,发现当着邓微之和护士的面不合适,又松了手,只得干巴巴地开口:“别闹了,你要上班。”
他其实就打算自己去,刚刚险些失去的痛楚让他心有余悸。他谁也不带。
“我辞了。”
任喻失笑,嘲讽他说谎不打草稿:“什么时候?”
方应理从口袋掏出手机点了两下,将屏幕转过来朝向他:“就是现在。”
毕竟钟司娜这样的上司,不要也罢。
任喻哑然。但最后还是不由分说地拒绝:“我自己去,你安心找下家。”
方应冷哼一声,有点气极反笑的嘲讽意味,而后别过脸去沉默,没再当着众人的面争辩。
很乖。很听话。
任喻后来收拾行李的时候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