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应该是非常难受的。
模糊的记忆里,我还想得起当初第一次发情期毫无准备的到来时,那烈火灼身的痛苦。
我做不出任何反应,就这么被他压在石头上,任由他平静的泪水滴落下来。
这一瞬间,我才真的觉得,他是有改变的。
“好,我哄哄你。”或多或少受到了触动,我闭了闭眼,伸手抚摸他的后脑勺,“别哭了,我又没走,你也没生病,但你不舒服,我们总要想办法解决问题,是不是?你不舒服,我看着也不舒服啊。”
最后一句话让他不安地动了动,男人松开我,让我起来,他拉着我的手臂,小声道:“那怎么办。”
我心顿时软得一塌糊涂。
不知为何,眼睛也跟着他有点红,我笑道:“别怕,我陪你去医院,看完了,就好好睡一觉,等醒来,什么事都没有了。”
他忖度了片刻,尽管还是觉得自己不用去医院,但自己的omega不能陪着自己受苦,他便勉为其难点头,委委屈屈跟我去了医院。
我也没指望医生能说出个什么究竟,但这里至少有麻醉药。
他睡着的时候,眉目称得上一句静美。
我拿出他的手机,用我的生日解了锁,给他的下属打电话联系,让他们赶紧来接他,不要再把这个人间大炮随随便便放在外面了。
我低头看了他一会儿。
他面色还是带着红晕,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梦中也因为失落了什么宝物而焦虑不已。
我俯下身,说:“我先走了,你的那些下属很快就来接你,你不要到处乱走。”
他一言不发地睡着。
我吸了一口气,淡淡道:“我原谅你了。”
“这次,咱们真正的一笔勾销。”
第118章
他醒的时候,肖潇早就走了。
不用询问,只是闻一闻空气中残留的少许,那个人的味道,就知道他又一次拒绝了自己,又一次……
用沉默,用远离,用这样的态度,将一把刀插在了自己本来就鲜血淋漓的心头。
但这到底是肖潇的气息。
所以醒来的alpha难以自制地深深吸气,让自己肺腑充盈满这阳光雨露一样的滋味,才勉强从发情期后那昏沉疲倦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直系下属都谨慎地站在床脚,看他醒来了,齐齐立正,脚后跟啪的并拢在一起,随时准备执行他的指令。
是那个人将下属喊来照顾自己的吗。
他果然是个容易心软的omega,就算面对自己这种禽兽不如的仇敌,也抱有了最大程度的宽容怜爱,就算肖潇将自己丢在荒野,任由他在发情期求而不得的苦痛中挣扎,也不是一件奇怪的事。
如果有谁像当初的自己一样,对大校做出了这样恶劣的行为,平心而论,他一定会杀了那个人。
不,杀之前,他会将那个人折磨到,死亡于他而言是一种解脱的地步。
他曾犯下那样不可饶恕的罪过,但模糊的记忆里,他不但没被丢弃。
反而还得到了omega安慰的抚摸,omega略微焦虑地注视着痴狂的自己,不畏惧那些岩浆般灼人的爱意,勇敢地探出手,裹着桃花一样的红晕,那柔软的指尖缀着温暖的信息素,通过肌肤相贴注入了他的体内。
对他来说,这与神明的恩赐没有任何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