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的垫子无比柔软,犹如云端,赵御礼的手也在坐下的那一刻松开,顺理成章,本就该如此。
又一声刺耳高音,“礼成!”
姑母早早派人将礼词交与我,背下来,只需一字不差地读便好,余下的该是新皇和元安大臣的发言。
冗长无趣,我不爱听,亦听不懂。
走着复杂无趣的程序,好在皇宫的大多数地方于我来说已经算不上陌生,只不过今日换了身份再看,终究会多几分不同心情。
不过两日,我再次走进紫辰殿,这里已经成为我名正言顺的寝殿。
座下红绸是紫辰殿主殿独有,空气中是紫辰殿常设熏香,是我在宫中几月早已熟悉的味道,此刻殿内宫婢众多,嬷嬷们忙活,算是许了我一处安宁。
今夜按照婚嫁礼仪,我该与皇帝圆房。
赵御礼,几面之缘,年长我十岁,日后亦是要如此,为他生儿育女,为皇室繁衍后代更是我身为皇后不可推卸的责任。
红烛已经被点上了,带着迷离的欢香亦是如此,坐在明黄的龙榻上,看座下锦纹交织,紧捏着袖子和衣料,心脏跳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目光始终不离那卧室的门槛。
说实话,我只是强忍着不安,装得一派平静端庄,可终是没忍住向那嬷嬷开了口。
“陛下······几时回寝殿?”
我以为我话里的落寞显而易见,最起码还是平淡不见喜怒的。
可好像不是如此,因为嬷嬷看着我,眸里含着调笑,我懂得是什么意思。
“娘娘莫急,时辰快到了,陛下一会儿便到。”
她促狭的表情太过刺眼,我欲张口,最终还是一言不发,看着红烛不停跳动,试图找回自己规律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