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太蠢了,皇帝在那一瞬收起了笑,不见喜色,或者说这东宫已经没有一人在笑了。
那柳家长辈又在扒拉着跟头倔牛的柳玉嫣。
皇帝看着太子,眸光深沉,幽幽开口,“朕也想知道在太子心里是谁更胜一筹?”
谁人都听得出那二字“太子”是含有深意的重音。
我此刻好奇了,也随着中殿内众人盯着太子,等待着他的回答。
皇后姑母与我说过的,太子曾为娶侧妃跪于金銮殿前三天三夜。
心爱之人是眼中无二西施,这回答应当是斩钉截铁的。
太子神色未有一刻变化,是斩钉截铁地回答。
“一介布商女儿如何能与永清郡主相比?元安第一曲,当之无愧。”
他笑得和煦,我只觉得冰冷可笑,再看那柳玉嫣已是满脸不甘了,殿内众小姐也是不快。
皇帝又笑了,笑得满意,殿内大臣也像是松了口气,神情舒展。
我恍然记起,那夜我曾说过相似的话,说羽青不过一介落魄公子,父母双亡。
不,我说的是心仪之人不过一介落魄公子,他却想要带我出逃。
我······已无颜面对他了。
那太子侧妃若是在此,听到如此回答会如何?一定会伤心的。
她孤身上京,太子是她心爱之人,更是她还在襁褓之中孩儿的父亲,是她在这深宫唯一依靠之处。
可在玉京人眼中,她是太子污点。
此刻太子亦回答,“一介布商女儿”。
明日便会传遍玉京城,而这在她的美好年华又是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