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只需在宫中待一月,可如今却是初春,初春便是我的生辰。
而女子十五岁及笄,可婚配。
昨日封赏,及笄后便可赐婚,一切水到渠成。
“陛下和姑母已商定好,让你在宫中举办生辰宴,一并及笄。”姑母在一旁开口。
原来他们已将一切都准备好,是昨日?还是几月前?
又或者是我出生前就已经谋划好了。
“是。”
可我只能如此回答。
因为皇命不可违。
虽然皇帝说我是父亲的女儿,他的妻子是我的姑母,我还顶着郡主的名号。
日后也是他的儿媳。
但他并不过多关注我,那公公在他身旁耳语一句便走了。
所谓谢恩其实并不正式,想想父亲出门前还在乎我衣裙是否平整干净,可皇帝陛下连我的衣裳颜色怕都是没记住。
姑母那日在佛像前与我说进宫为后需得舍弃爱恨嗔痴,可我现在看着姑母望向皇帝的眼神里分明充斥爱意。
“樛儿怕吗?”
姑母还未转身,皇帝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了,却是开口与我言语。
“怕什么?”我不懂姑母的话。
直觉是,怕的那个人是姑母。
“没什么。”
皇后姑母转过身,摸了摸我的头,又是那个眼神。
温柔无限却也满是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