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后,我穿的是衣柜中最好看的蚕锦睡袍,这些日子我长了不少,虽还是比羽青矮,但这衣服穿起来已经没有从前那么松了,更加合身。
我还偷偷抹了口脂,他应该看不出来吧?
再一次,深夜偷偷出门,羽青来之前我从不像这样没有规矩。
深秋晚上的风已经带着凉意,原本不该穿这轻薄的蚕锦裙,已经忍不住地在搓手臂了。
可是到处找不到羽青人,他究竟在哪个犄角旮瘩?
走着走着,我远远看到阁楼有微弱火光。
阁楼是萧府最高的地方,我常常偷跑这来看外面的景色,也是在这里我曾看过人间万家灯火繁荣,只是羽青来了之后,我就没来过了。
等上了阁楼,我见到了这辈子都难忘的场景。
是羽青。
中秋满月,月光如洗,他沐浴在一片银光,我只看到他的背影。
他低着头,脊背微弯,我仿佛看到了一个叶落的深秋,只觉无尽寂寥。
“羽青?是你吗?”我觉得今夜的他有些陌生。
“小姐怎么来了?”他只开口,不转身。
“我来找你······”我克服着恐惧向前缓慢移动。
“我不是说我有事吗?”
来了一阵无名风,我们衣摆翻腾,他面前烧着什么,却只剩了一堆灰烬,随风消逝。
我听着他的话,我有些冷,该加件外袍的。
“我······阿嚏!”
其实我想道歉来着······奈何今夜风太大,对,风太大。
我还在缓着,听到他轻叹一声,然后他终于转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