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人不动了,像是认栽了。
“我去找了陌临,”程欢哑声道,“像你说的,他不会无缘无故的恨一个人,他看我的眼神里,恨意太明显了。”
“所以我去找他了。”
牧歌咬着嘴唇,泪水无声流下,她抱紧程欢,啜泣道:“没事的,我没事的,你别听他胡说,他就是担心我,所以夸大其词,故作”
“牧歌,你就这么爱我吗?”
这句话,程欢那次没有问出口,因为她知道牧歌的答案。
可这次,她想听的也许不是牧歌的答案。
牧歌闻言,粲然一笑,坦然道:“当然了。”
程欢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滑落,苦涩的味道从口腔蔓延至全身。
在这一刻,程欢已经接受了她的爱人会离去这个残酷的事实。
两人默契的没有再说话,沉默的在芙蓉树下抱了很久,拥抱的力度,恨不得将彼此融进对方的身体,血肉交融,这样就不会再分离。
就如陌临所说的,牧歌的状况每日愈下,心头血取了太多次。
哪怕程欢知道后不再让牧歌继续取血,也无法恢复到曾经的状态了。
南岭荛花的叶毒只能用南岭荛花的花瓣来解毒,这世间的两朵南岭荛花都被牧歌所服用,护着她的心脉,压制晚风月。
如今牧歌为救程欢取心头血,心头血中有最纯粹的南岭荛花的药性,可解南岭荛花的叶毒,心头血缺失,牧歌身体里的晚风月自然会再次复发。
牧歌怕程欢察觉,每次都是偷偷地躲在远处取心头血,忍着晚风月发作的痛苦,靠着陌临送来的吊命的药苟延残喘。
看着程欢的叶毒渐渐消除,牧歌能感觉到自己离死亡越来越近,可她不悔。
程欢抱着怀里被晚风月折磨的痛苦不堪的牧歌,鲜血大量的从她口中涌出,整个人似是纸扎一般,轻轻一碰都会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