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完一切,程欢和牧歌收拾了一下,两人吃完午饭就离开了灵昌村。

灵昌村去往博川,就算是骑马也得一天一夜,两人先是坐着灵昌村村民进河洛镇拉货的牛车,打算在河洛镇买两匹马赶往博川。

山间道路坑坑洼洼,凹凸不平,老黄牛慢悠悠的走着,大爷晃悠着鞭子,没有抽牛,而是为他的“老伙计”赶苍蝇。

程欢坐在茅草上,看着云卷云舒,翘个二郎腿,很是惬意潇洒自在。

赶车的大爷是个不爱说话的主儿,这一路上除了老黄牛的叫声,只剩下车轱辘碾过石子发出来的“吱呀”声。

程欢余光看着坐在车尾的牧歌,从出了灵昌村到现在,她没有说一句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程欢也没有主动开口问她怎么了。

两人像是吵架,就这么不自然的僵持着。

前段时间接连暴雨,山路本就泥泞坑洼。如今被暴雨侵蚀后变得七高八低的。

车轱辘碾过一个水坑,车子突然不受力的往后一退,连老黄牛都被这股力拉的后退一步。

幸亏大爷抓住绳子才稳住车子不至于翻车。

大爷转头,看了眼倒在茅草上的两人,问:“莫事吧?”

程欢摆摆手:“没事,大爷继续走吧。”

大爷转头,驱使老黄牛用力拉扯,车轱辘终于从水坑中出来,出来的过程,后车板晃的宛如要散开了一样。

程欢感受到木车的平稳,松开手,起身往旁边挪了挪,“往里面坐坐,山路崎岖多颠簸,别掉下去沾一身泥。”

牧歌看着程欢有些疏远的动作,眼中划过一丝低落,“好。”

程欢偏头,看云彩,看余晖,看密林,看泥土。

唯独不看牧歌看她时的眼神。

那双眼太透着清亮,藏着让她能够轻而易举探查的情绪。

牧歌是故意显露。

程欢是故意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