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酸胀涩疼的双眼?, 提醒着她昨夜那不是一场梦境。
林涧的体质是每次大哭过?之后, 眼?睛都会疼得厉害。
她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趿拉着绣花鞋下床, 朝坐在房间另一头的人唤了一声道:
“陆怀沙。”
陆怀沙笔直地坐着, 他那张容色淡漠的脸回转过?来时,林涧心脏忽的跳得快了一点。
她眼?前?蓦地闪过?一张画面, 自己蜷缩在他怀里眼?睛哭得通红, 抓着他的肩膀, 把他胸肌上都洇上了一片透亮的水渍。
怎么回事?。
她被自己的反应无语到了。
自己现在已经勇猛到连玄天?门道尊大人都敢跑上去性|骚|扰的地步了吗?
她把那个念头抛开,打着哈欠在陆怀沙身边坐下,嘟囔着说:“灵墟怎么回事??不是说今天?是满月宴吗?怎么也没听见个动静。”
陆怀沙忽然抬手按住了她一直揉眼?睛的手, “眼?睛不舒服?”
“哦。”林涧噘着嘴不开心地说, “还不是你昨天?晚上一直傻站着不知道帮忙,对了, 昨天?你到底怎么回事?……”
陆怀沙却没有回答。他伸手在冒着热气?的茶杯边缘敲了敲,茶杯里的水登时冻结起来, 连着杯子整个冻成?了一个冰块儿。
他抓住林涧的两只手腕, 将茶杯放到了她眼?睛上道:“这?样?会好一点。”
林涧被吓到了。
她缩着两只手,盯着陆怀沙看了半天?, 心道难道他已经恢复记忆想要杀她了?所以现在才对她好一点想让她体会一下天?堂地狱, 知道什么叫做人心险恶?
林涧咬了咬嘴唇, 但是陆怀沙的眼?神又和往日一般平静,实在看不出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