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沙仍旧保持那个姿势坐着。

他的胳膊一点点收紧,能感觉到怀中少女的身躯发出细微的颤抖,如同雪夜里冻僵的小兽。

“别跪我。”

陆怀沙看见她轻轻向后伸出手道,“我没事。”

陆怀沙抱着她站起身来,将林涧轻轻放在了榻上。

她雪白如同玉笋的手指勾着陆怀沙的黑发滑落下来,他的发丝像丝绸般柔顺地卷进了林涧指尖。

祝郡如梦初醒,他推了一把旁边的女巫医道:“你跪什么?赶紧给圣女看看伤势!”

女巫医慌慌张张地站起来,将三人都请出了室内。

祝郡面色苍白而焦急,他如树根般青筋遍布的手一会儿握住拐杖,一会儿又放开,好像那拐杖烫手似的。

时间过得如此之慢,一刻钟仿佛已经过了一年。

“可以进去了。”

女巫医终于走出来道,她拭了一把额上的汗珠,“幸而没伤到筋骨。想来是族长收着力气了,不过也……”

祝郡等不及她说完,已经大跨步走到了屋里去。

他的身影在门口顿了一下,回头看向陆怀沙和伽叶,厉声道:“你们在这儿等着!”

祝郡目光触及陆怀沙时变了变,然而他终究还是没说什么,急匆匆走进去了。

林涧有气无力地趴在榻上。她脸色的血色都褪尽了,一张惨白的小脸裹在被子里,好像随时就要雪一般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