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璋压抑近二十载的愤懑与哀痛,被这几月所梦的兄长给打开了缺口,自此再也压不住,咬牙切齿到面目全非:“身为人臣,眼睁睁看着君死,你死有余辜!”
紧接着,便听见舍人跪地的闷响声:“陛下,陛下,廉公乃开国郡公,天下名士与儒生无不崇敬,您千万不能杀了他呀!要是廉公死了,天下要如何看待您,会说您无仁德,杀贤臣。”
一人哭着抱着天子的脚,尽力劝告,另一人赶紧弯着腰跑出殿要去请人。
急促凌乱的脚步响起,舍人出了殿,抬头看到静默而立的男子,脸上焦色缓下一些,连连哀告:“林仆射来得正好,您赶紧进去劝劝陛下吧,这要真杀了,国政必会不稳,且王廉公还是您的恩师。”
林业绥眸底的波澜重归平静,沉声道:“进殿禀告。”
舍人转忧为喜,笑着欸了声。
不多时,便又出来迎男子入殿。
迈步进去后,林业绥淡瞥了眼地上的王廉公,面色虽发白,但神色宠辱不惊,置此欺侮于度外。
淡漠收回视线,他拱手道:“陛下所交付之事,臣已查清。”
一番动怒,胸口早已喘不上气的李璋缓了好久才呼吸通畅,对男子的话却未加理会,反讥笑一声:“他是你恩师,林仆射便无话可说么?”
刚从青城山回,竟直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