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辰时。
宝因往正屋看了眼,生了几分担忧出来,仔细问道:“你们家娘子怎还没起,可是身子哪里不适?”
春红连忙摇头,笑答:“昨日六娘留在这儿睡了,姊妹两个吃酒夜话到子时才歇下,又哭又笑的,卯正我进去还睡着。”
看着眼前人的泪眼,宝因恍然的哦了声,想是为姊妹二人感触所致,她唇畔露出抹淡笑,伸手帮着抹去:“今儿是你家娘子出嫁的日子,该是笑着才对,在这儿先哭了,后面进去侍奉可得收着些,万一见你哭了,岂不又平白惹你娘子再生悲意?你还要随着一块去陆府,在那儿记得好好照顾你们娘子。”
春红哭着笑了,一一欸着:“大奶奶放心。”
这边正说着,屋里头已热闹起来。
只听林却意一会儿寻耳坠,一会儿又寻手镯子。
宝因便辞了春红,顺着游廊进到林妙意的房中,扑鼻来的便是酒香气,几个侍女在这儿弯腰屈膝的四处找东西。
她去到里间门口,掀帘入内,榻上两人共枕同眠,旁边稍少的那个正趴着打哈欠,年长的已坐起身来,在穿衣。
林却意打完哈欠,瞧见女子,直笑道:“嫂嫂怎得这么早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