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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凭的只是太子一句话。

可皇帝是君,是父;太子是臣、是子。

臣子又怎能越过君父去。

只要皇帝不认,太子说的一切皆可作废。

素来嘴里不饶人的御史中丞便这么站在含光殿里,被皇帝一语堵到说不出话来,他以此事弹劾,便是在说皇帝需听从太子的话犯了大不敬之罪。

若他就此作罢,皇帝便还是宽仁慈爱的,若他不依不饶,皇帝依法治国,按十恶嘴处之,谁又敢置喙。

裴敬搏一下朝,便将朝会上所发生的事绘声绘色的写下,混在文书里,一并送了来。

文末还给了句批语:御史中丞骨头虽硬,却也惜命,远不及吾族弟。

林业绥看后,笑而不语。

硬?不过是趋炎附势之人罢了。

若不然三族子弟,御史台怎无人弹劾一句。

他既设下这个局,又怎能让旁人来左右了局势去。

藤纸燃尽后,见灰烬浮起,童官赶忙上前浸湿手指,往炭盆里洒了些水,又去外头端来盏热茶。

没一会儿,婆子来送煮好的药,想起大奶奶走时吩咐的那些话,正要开口,谁知绥大爷先出了声:“你们大奶奶哪去了?”

所幸都是一件事,她搁下黑釉盏,笑呵答道:“江淮郡王府的女官送来了拜帖,大奶奶去正厅接待了,走前还托我跟大爷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