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竹青握拳,假装敲门那样敲了敲眼前的“乌龟壳”,装模做样道:“请问里面的人能大发慈悲开个门,让我进去吗?”

“乌龟壳”没有回应,只是几秒后往床内侧蠕动几下,腾出了些许空位。

谢竹青顺势坐上去,也不打算强行掀开被子,伸手摸着“乌龟壳”,柔声说道:“你好歹露条缝,别让自己憋坏了。”

都这个时候还安慰我?!

憋屈的夏落栗又一次炸了,腾的一下掀开被子坐起来,气呼呼地质问:“你怎么就一点都不气呢?明明你才是最应该发脾气的人!”

许是在被子里面憋了气,他的脸蛋和鼻子微微发红,连眼角都染上了几点红晕,说话的时候不但没有虚张声势的派头,反而显得有些可怜巴巴。

谢竹青看着面前的少年,克制着自己不要伸手去擦拭那几点红晕,一脸平静地问:“我为什么要生气,爸妈他们又不是故意不回来了。”

“可是”夏落栗卡壳了,思绪混乱令他没办法将脑中所想组织成语言之外,还让他想起刚才在客厅的不甘和委屈。原本压下去的情绪再次出现翻腾的迹象,见自己说不出话,他干脆重新缩回到“乌龟壳”里去了。

只是这次,他乖乖地露出一条缝。

见状的谢竹青又控制不住地笑出声,哪怕被子中伸出一只手给了他一拳也停不下来,反正力道软绵绵的不痛不痒。

“乌龟壳”里的人见警告无效,就把手收回去,随后自暴自弃地说:“你出去,不要管我!”

夏落栗打算在被子闭关到天荒地老。

等谢竹青笑够停下,房间重新恢复寂静,他双手撑在身后平复气息,眼睛直直盯着墙上的海报,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