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得暗自庆幸。
他连着在学校呆了两年,而在快要迈入第三年的时候,老家的宋叔叔给他打了电话。
他忽的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回家了。
于是,他难得收拾起包裹,从北京赶回了山东。
宋叔叔将他从火车站接了回去。
宋叔叔联手经办过他爷爷和他爸两起案子,但都没有下文,多年的老片警了,对两起疑案的遗孤忍不住多了些关心。
这些关心帮助张楚岚度过了最艰难的几年。
他失去了所有亲人,但去福利院的时候年纪大了些,找不到收养家庭,小小年纪便在各家辗转讨生活。
宋叔的家是他呆的时间最长的住处。
可是,宋叔工资也不高,老婆在厂里领着微薄的死工资,两口子每天精打细算,扣来扣去勉强拉扯一个孩子长大。
张楚岚的意外到来给这个不算富裕的家庭又添了些雪霜。
宋叔夫妇不会将这些生活上的困难跟他说,可是在夜里也难免争吵,张楚岚端着水走到小屋的客厅里,瞧见漆黑的屋子里透出的唯一一点光,听见他们勉强压低却在寂静的夜色中清晰的争吵声。
“当初,就别让你把这个孩子带回来!现在怎么办?咱们孩子还要上学,咱没本事不能给咱孩子报些辅导班什么的,可现在连新一点的衣服我都不敢给他买。”
宋叔抽着烟,生活的重担几乎压垮了他,他不得不时刻遭受良心的谴责。
烟雾中,只听宋叔长长叹一口气:“不过是个小孩子,多双筷子的事。”
“老宋!”妻子被彻底激怒了,宋叔常年工作不在家,工资也没有多少,她不得不精打细算并承担全部繁重的家务负担,她比同龄人老得快很多,脾气也更加暴躁,“你以为你是养狗吗?那是个人,你要为他负责一辈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