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房间里此时只开了一盏台灯,光线昏黄。

成步堂薰缓缓转过身,看见这人还给他带了茶进来, 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怎么想的。

还真打算跟他开茶话会吗?

【好香哦…】系统吸溜, 【你这个同期为什么会在当厨子上这么有天赋?】

薰说道:【“那就让他以后去咖啡厅打工好了。”】

“格兰利威先生。”降谷零将茶杯轻轻放在他面前。

他在这些年的训练里, 确实已经将伪装的技术锻炼到了炉火纯青。

在需要“波本”忠诚的时候, 他似乎连下垂的发丝都是顺从的,完全看不出那个手持几千万现金在赌场大杀四方的情报成员的影子,那些被他剁下来的手指, 似乎都只是来自于恐惧中的想象一般。

很不错啊, 零。

但成步堂薰依然没碰他给的水。

他只在这个时候抬起眼睛, 昏黄的台灯光线打在他一侧的面孔上, 照亮那只还完好的金瞳, 而颜色浅淡的被炸毁的眼眸掩藏在黑暗中, 缀着旁边几道烧伤的疤痕。

“……”

降谷零表面上没什么波动, 但是掩藏在背后的手却不禁攥紧了。

小绫……阿薰。

这是他在回想起一切以后,第一次离他这么近。

然而,现场气氛却根本没有一丝一毫适合他从格兰利威身上追忆的契机, 冰封得像是个冰窖, 而且……

只是看着对方那只失明的眼睛。

他仿佛就又回到了那个足以映亮东京夜空的残酷的夜晚……空气里都是硝烟的味道,剧院崩塌,树枝草木全被烧成灰烬,随着滚烫烧灼的风浪吹向四面八方。

没人知道当时被关在里面的雨宫薰, 在面对死亡的那一刻到底是什么想法, 松田说他看见了雪,组织冷笑说他想叛变。

自由的高歌随着烈焰甚嚣尘上,但又在真正触及天空之前, 被钉入灵魂的铁链拽回了地狱。